有沒有想過當有一天發神經希望轉換工作行業,會想做甚麼或者可以做甚麼?這個問題我都有想過,假設性答案我是有的。總言而之就不是跟時裝及出版界有關的東西,但亦不會神化到跑去做保險經紀。為什麼會去想這問題?或者當對著一種行業太久而「他」又不能給你一點激情,等同情侶拍拖,都應該是時候換「畫」。
- 身邊有些朋友(時裝行業以外),在業又好,待業又好,他們總會有過憂慮,就是若然環境被迫或對本身行業感厭倦而轉行,大家都會質疑自己說:「那我可以做甚麼?」在時裝界,因環境被迫轉行的機會很低,除非有一半時裝品牌或傳媒機構倒閉,又或者本身名聲臭名遠播,要不然都總會有容身之所。而我認識的朋友當中,大多從事與時裝有關行業的,都沒有人跑去轉行,但轉工的就有很多。或許時裝界真的有很多奢華誘惑,很多機遇,難免會令很多人做上癮,而我,也曾經上癮,是「曾經」。
- 若然很難會環境迫使一個做時裝的人不做時裝,那麼只有自己對行業感厭倦而轉行的唯一可能,我身邊暫時還沒有這例子。甘於現狀是時裝業內人的心態模式,就是甘於活在名牌堆中、甘於買名牌有折扣、甘於周遊列國出埠工幹看時裝騷、甘於出席時裝派對吃喝狂歡、甘於與明星名人打交道等等。而我,當然享受買名牌有折扣優惠,但一份工作可否帶給我激情其實最重要。可能有人會認為這只是十八廿二後生仔想法,既天真亦不切實際,在今日以金錢掛帥的商場上,還有誰會跟老闆與工作只談「心」不談「金」。
- Dior Homme前創作總監Hedi Slimane,在時裝設計行業打滾多年,一句說不幹就不幹,還要在品牌炙手可熱之時執包袱離開,很明顯是與錢作對。雖然有傳聞說他開天殺價的加薪幅度令LVMH高層卻步,但事實是他認為Dior Homme已經成形,但另一方面他想實踐一種較個人的風格美學,而唯一可以將概念分開進行就只有推出以自已為名的品牌,但當時LVMH卻拒絕給予財政支持,雙方對品牌名稱及控制權亦有很大分歧,最終Hedi在無法實踐理念而拒絕了公司續約。Hedi最後很有性格地在其網誌拋下一句〝我希望他(Bernard Arnault)可以理解我的決定,如果現在無法理解,希望日後他可以。〞當粉絲們還在望穿秋水等待他回歸,Hedi已經轉投攝影師行列,眾所周知他是攝影發燒友,喜歡拿著相機到處拍照,攝影是他的興趣,而現在就成為了職業。由兩年前他那本《Hedi Slimane Diary》、日本版《Vogue Hommes》創刊號封面到今年秋冬季為Prada男裝廣告操刀,都看到他對攝影樂此不疲,理由很簡單,就是他在攝影中得到了激情。
- 另一發神經與時裝界斬情絲的人,就是令時裝人敬仰的Helmut Lang,想當年品牌做得一帆風順,但賣掉給Prada之後就像吃了瀉藥,Helmut Lang的設計才華急劇爆瀉,每況愈下,遭粉絲遺棄,可以說是被Prada迫成,亦可以說是Helmut Lang究由自取。曾對時裝設計上癮但今日激情不再的他,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轉行,而唯一可以及他最想做的就只有藝術。其實早在他做設計的年代,已經與不少藝術家合作做廣告,而Helmut Lang本身很有藝術家脾性,搞藝術自然是他最得心應手的事。現在長居紐約長島的他,樂得逍遙自在,做藝術家相比做時裝設計師的生活似乎更令他嚮往。
- 縱橫時裝界多年的大師Kenzo Takada(高田賢三)與Issey Miyake(三宅一生),何嘗不是移情別戀。前者於退休後五年,創辦品牌Gokan Kobo,但不再是時裝,而是一系列家居擺設及用具設計。三宅一生在97年退休後,正式放下所以設計工作,只致力研發A-POC的布料實驗。做了幾十年時裝設計都可以忍心放下,唯一可以理解是他們追求的,已經不再是時裝設計。
- 不過以上所講例子,都是一些不會為三餐奔波的人,當然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的事。我都希望有一日可以像Calvin Klein賣掉品牌王國,坐擁五十億港元身家過退休生活,是真正「打跛腳都唔憂」,還要跟你講甚麼轉行嗎?現實歸現實,我今日都依然要為三餐奔波,話轉行就轉行談何容易。Calvin Klein賣掉自己名字已經可以吃過世,那我可以賣甚麼?












